侯亮平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但看着祁同伟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周围渐渐围拢的人群,终究没说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扔下一句:
“我会保留意见。并依法对平反过程中的证据,进行独立核查。”
说完,转身走了。
李达康看着他的背影,咂咂嘴:“这个侯亮平,还是那个倔脾气。”
“让他查。”祁同伟淡淡道,“查得越细,越证明我们没错。”
正说着,陆亦可匆匆走过来,低声对祁同伟说:“祁厅长,张广林女儿,想单独见见你。”
祁同伟点头,对李达康说:“李书记,我先过去一下。”
他跟着陆亦可来到广场旁边的临时休息室。张小云一个人坐在里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见祁同伟进来,她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祁、祁叔叔……”她声音很小。
“坐。”祁同伟在她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张小云从随身带着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
“这个……是我妈去世前,偷偷藏在家属院煤棚砖缝里的。她……她说如果有一天我爸能出来,就把这个交给……交给能主持公道的人。”
祁同伟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还有几张黑白照片。
信纸上是娟秀的字迹,写满了当年案件审理过程中的种种异常:法官私下接触原告律师、关键证据突然“丢失”、证人翻供后遭遇威胁……时间、地点、人物,记录得清清楚楚。
照片是偷拍的,模糊,但能看清几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当年的主审法官,另一个……是林城市前市长,赵立春的旧部,现在省政协挂职的钱勇!
祁同伟瞳孔收缩。这份材料,比任何官方复查结论都更有杀伤力。它直接指向了权力干预司法的具体人和事。
他抬头看着张小云:“这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张小云眼圈红了:“我妈藏了四年,谁也没敢告诉。她怕……怕那些人知道了,连我也害了。我爸出来后,我本来想直接给你,但上午人太多……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抹眼泪。
祁同伟把材料小心收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他声音温和,“这些东西,很重要。你放心,它们会起到该起的作用。你爸爸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