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的遗愿，都不会白费。”

张小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用力点头。

又安抚了她几句，祁同伟离开休息室。刚走出来，就看见陆亦可和梁璐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梁璐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盘得精致，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不安。见祁同伟出来，她立刻迎上来。

“同伟，我刚得到消息，钱勇……就是省政协那个副主席，他今天下午要去省委，据说是要见沙瑞金书记。”她声音发紧，“我担心……他是要去告状，说你在林城搞‘个人英雄主义’，破坏稳定。”

祁同伟眼神一冷。钱勇果然坐不住了。上午刚平反了张广林案，下午就急着找沙瑞金，这是要反扑？

“消息可靠？”

“是我父亲以前的老秘书，现在在省政协办公室，他偷偷告诉我的。”梁璐说，“同伟，你要当心，钱勇在省里经营多年，人脉很广，他要是和赵瑞龙联手，在沙书记面前搬弄是非，我怕……”

“怕什么？”祁同伟打断她，语气平静，“他有钱勇，我有张广林，有这广场上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还有这个——”

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信封。

“铁证如山，他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但祁同伟知道，钱勇的举动，意味着赵家势力的反扑，已经从黑道、公安系统，升级到了更高级别的政治层面。

他需要更快地出牌，更狠地落子。

他转身对陆亦可说：“把张广林案平反的全程，包括仪式、群众反应、媒体评论，整理一份详细报告，今天下班前送到沙书记办公室。要快，要全，要突出‘民心所向’。”

“明白！”陆亦可应道。

“另外，”祁同伟看向梁璐，“你继续盯着钱勇，看他从省委出来后的动向。还有，高小琴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

“昨天发过一条短信，问我你最近在忙什么，说赵瑞龙火气很大。”梁璐说，“我没细说，只说你工作很忙。她回了个‘知道了’，就没再说话。”

祁同伟点头。高小琴在观望，也在传递信息。这个女人，心思太深，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炸弹。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是北京的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一个柔和的女声传来：

“祁同伟同志吗？我是中央党校的秦芳。前阵子邀请你参加那个青年干部培训班研讨会，还记得吗？”

祁同伟心头一动：“记得，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