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现状的调研，以及可操作的建议方案。做好了，这份报告，我亲自递到省里去。”

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高的期许。等于给了祁同伟一个平台，一支队伍，和一个直达高层的通道。

祁同伟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高老师信任。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要做好。”高育良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我看出来了，你肚子里有货，眼里有路。好好干，汉东未来，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这话重了。祁同伟没接，只是再次躬了躬身。

高育良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茶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说：“对了，下周末，我家里有个小范围的学术沙龙，来的都是省里政法口的一些老同志，还有几个搞政策研究的朋友。你也来，把你的想法，用更通俗的话，跟他们聊聊。”

“好的，高老师。”祁同伟应道。

高育良走了。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祁同伟慢慢收拾好自己的几页手稿，放进书包。他没急着走，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他知道，今天这一步，成了。高育良这条线，算是牢牢搭上了。未来的研究小组，家里的学术沙龙……都是通往权力核心的阶梯。而今天埋下的“数字足迹”、“资金流分析”这些概念，就像播下去的种子，将来在某个时刻——比如东门拆迁那种涉及复杂利益和资金往来的事件中——就会发芽，成为他撬动局面的支点。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雪花膏和某种花香的气息飘了进来。

是梁璐。她去而复返。

她没完全进来，只探进半个身子，枣红外套衬得她脸在暮色里有些朦胧。她看着祁同伟，眼神像缠人的藤蔓。

“我就猜你没走。”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放柔的沙哑，“高老师很看重你。”

祁同伟转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梁老师有事？”

梁璐咬了咬唇，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但没关严。她走到离祁同伟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手指又不自觉地摩挲着外套扣子。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不太懂。”她抬起眼看他，睫毛颤了颤，“但感觉……很厉害。高老师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祁同伟“嗯”了一声，没多说，开始拉书包的拉链，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