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台上的心理战,梁璐的扭曲与救赎(上)(2 / 4)

人吸进去似的。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目光从那两道泪痕上扫过。

“上学期校庆,你主持晚会。”他说,“戴的就是这副袖扣。当时有人说,是男朋友送的,从英国带回来的。”

梁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咬住下嘴唇,咬得发白。

“你知道得倒清楚。”她冷笑一声,可那笑声虚得很,像纸糊的灯笼。

祁同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平的,没怜悯,也没好奇,就像看一件物件儿——看一把椅子,或者一个水杯。

这种眼神让梁璐受不了。她宁愿他嘲笑她,或者同情她,都好过这种……这种什么都不是的眼神。

“你到底来干什么?”她又问,声音拔高了些,“来看我笑话?”

祁同伟摇摇头。他把手里的书合上,夹在腋下,两手揣进夹克口袋。

“我来天台看书。”他说,“这儿安静。”

“骗人。”梁璐脱口而出,“这儿风这么大,怎么看……”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因为她看见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截粉笔头儿,蹲下身,在水泥地上画起来。

他画的是一个人。简笔画,就几根线条,可形抓得准——那是个女人,侧脸仰着,手举着个东西往天上扔。

画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这是你。”他说,指着地上的画。

梁璐看着那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攥得生疼。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

祁同伟不答,又蹲下去,在画的旁边加了几笔——画了几条线,从女人手里抛出去的东西上延伸出来,指向地面一个方框。方框里,他写了三个字:化粪池。

“这是你刚才做的事。”他说,声音还是平平的,“把‘永恒’扔进粪坑里。”

梁璐浑身都抖起来。不是气的,是别的什么——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晒。

“你……你混蛋!”她骂,可骂得没力气,像蚊子哼哼。

祁同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夜。

“梁老师,”他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儿?”

“关你什么事!”梁璐别过脸去,不看他。

“是不关我事。”祁同伟说,“只是我好奇——一个人,得有多恨那个送袖扣的人,才会把‘永恒’扔进粪坑里。可更让我好奇的是,如果真恨,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人,把袖扣摔他脸上,而要跑到这儿来,一个人偷偷地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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