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廊重归寂静一片。
瓦砾遍地,石阶龟裂,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土气息。我蹲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在抖。
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在翻腾。我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原来……不是重生,是归位?”
苏九黎站在我身旁,没应声。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九条锁链,动作轻得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器。良久,她才低声说:“所以,我们从来就不该分开。”
这话太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可它砸在我心上,比追杀令还重。
我握紧了腰间的青铜铃,锈渣从裂痕里簌簌掉落。铃终究是没响,也没吐槽,仿佛连它都知道,有些事,现在已经没法用玩笑带过了。
四周静得可怕。远处山门依旧沉默,藏经阁顶层的飞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口倒悬的刀。
我忽然想起半个时辰前还在想怎么逃命,怎么保账本,怎么不让苏九黎冲动杀人,现在想想,全是笑话。
我们打生打死争来抢去的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局。
我缓缓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
苏九黎也动了,站到我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和平时一样,不多不少,刚好能护住我的左翼。
地上有一块碎瓦,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盯着它看了看,忽然弯腰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暗红时,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