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动。后来才知道，那一动，就得折十年阳寿。

现在也一样。我能感觉到，这镜子一旦照实了我脸，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我退了。

可话没出口，那镜子就亮了。

不是反光，也不是月光照上去的亮。是它自己开始发亮，从镜心往外渗出一层惨白的光，像是把一团冻住的雾点着了。

那光不暖，反而冷得刺骨，顺着视线往我眼里钻。我下意识眯眼，脖颈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仿佛有谁在我后脑勺吹气。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嗒”，像是锁扣松动，又像骨头错位。

我知道，这不是试探，是开局。

一股热流猛地撞进识海，我不由自主睁大眼，眼前景象瞬间扭曲。

天穹在燃烧，大地在崩裂，两道身影立于断裂的天阙边缘，一人背剑持铃，一人执刃凝血，风卷残甲，长发狂舞。

等他们缓缓转身，我差点一口咬到舌头：那两张脸，分明就是我和苏九黎！

“搞什么……”我喃喃道，手指死死抠住屋檐砖缝，指甲崩裂也不觉得疼。

更离谱的是，我听见一个声音，不知来自镜中还是脑子里：“你我本是一魂两魄，因天道裂而分离。”

苏九黎猛地颤了一下，我看见她指尖发白，九条锁链哗啦一声全垂了下来。

她一向冷静，哪怕昨夜被追杀令轰得肩头开花都没皱一下眉，现在却像被人抽了筋骨似的站着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

镜面边缘浮现出金色命纹，交织成两个字：“双生”。紧接着又是四个小篆，“共命同陨”，一闪即逝，沉入镜底。

我脑子嗡嗡作响，第一反应居然是笑。笑自己蠢。

三百年前的事，我早有预感不简单，可从没想过会扯到“同一个魂”这种荒唐事。合着我这些年自以为在逆命，其实只是把自己丢的东西捡回来？那我还挺勤快，扫地扫得连前世都翻出来了。

澹台烬趁机抽身，追杀令收拢金光，他冷冷扫了叶青羽一眼，转身踏空而去，连句场面话都懒得留。

也是，谁愿意在这种时候当背景板？眼看真相揭晓，主角光环都要转移了，赶紧退场还能保住几分体面。

叶青羽也没多留，他合上往生镜，轻轻吹了口气，镜面顿时蒙上一层雾，那些符文尽数隐去。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打了结的绳子，然后一跃上屋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雾之中，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