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点风。他绕过方桌,走到林陌右侧半步处站定,没坐,也没拱手,只把手中折扇半开,扇面朝下,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珠黑亮,转得快,像檐下滴水,一滴接一滴,不带迟疑。
“这位兄台见识不凡,”少年开口,声音清亮,略带鼻音,像刚跑完半里路,“敢问师承?”
林陌搁下茶碗,碗底磕在木桌上,一声轻响。
他没急着答,先把扇子搁在膝上,扇骨朝外,指尖沿着扇脊慢慢划过去,从头到尾,一遍,两遍,三遍。指腹擦过粗粝竹纹,触感真实,压住了耳后刚冒出来的那点热意。
然后他抬眼。
目光平直,不躲不灼,含三分笑意,七分疏离。视线在少年脸上停了不到半秒,便垂下,落回自己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家师隐世已久,名讳不便提及。”
话音落,脑中忽地响起一声钝响,像算盘珠子被猛地拨动:
【检测到目标黄蓉,信任度5%,触发任务‘十日忽悠’。】
林陌没眨一下眼,也没动眉毛。
他只是把左手食指屈起,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应和那声系统提示,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别笑太早,也别绷太紧。
少年没走,也没追问,只把扇子又开了半寸,露出一点下巴,蜡黄肤色,毫无血色,但下颌线利落,脖颈修长。
林陌余光扫见他束胸布带勒得极紧,灰布袍子下肩背线条绷着,不是书生该有的松垮,倒像拉满的弓弦。
他忽然想起昨夜撞柱时,第七下那声闷响——柱子没裂,但木纹在跳。
这少年,也在跳。
不是心跳,是气机在试探。
林陌不动声色,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茶已微凉,舌尖泛起一丝涩麻,他咽下去,喉结又滚了一次。
少年盯着他咽茶的动作,眼珠一转,忽问:“兄台练的是哪一路功夫?”
林陌把空碗放回桌上,碗底轻响,盖过自己气息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
他摇头:“不练功夫。”
少年眉梢一挑,扇子差点全开:“不练功夫?”
“练铁布衫。”林陌说。
少年顿住,扇子悬在半空,没合,也没开。
林陌补了一句:“刚入门。”
少年眨了眨眼,没笑,也没皱眉,只把扇子缓缓收拢,扇骨抵在掌心,轻轻一压。
林陌看见他拇指指甲盖泛着一点青白。
他忽然觉得这少年比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