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纵马钻进了旁边的密林,马蹄声很快隐没在草木间。
林砚又看向老陈:“老陈,你领四人殿后,把咱们的马蹄印扫了,再布几个假踪迹引开追兵,叛军要是还有后援,别恋战,往林子里撤,我们会接应。”
老陈放下弓,躬身应道:“校尉放心,咱干斥候的活干了十几年,这点小事办得漂亮。”说着便领了人,从路边薅了大把枯草,蹲在地上扫马蹄印,动作麻利得很。
安排妥当,林砚勒转马头,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溅起几粒泥土:“其余人跟我入林休整!喂马、造饭、磨兵刃,半个时辰后换岗,谁都别偷懒,午后日头最烈时,咱闯濡水关!”
“诺!”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不算齐,却个个有力,跟着林砚钻进了山林。
山林深处,清泉绕石,草木遮天,倒是个绝佳的藏身处。众人各司其职,没人指挥,却配合得无比默契——常年的战场生涯,让他们早就懂了什么叫各司其职。有人解下马鞍,用清泉洗战马身上的血污,嘴里还低声哄着;有人捡了干柴,在背风的石凹处生火,架起了行军锅;有人坐在青石上,磨着长刀,火星溅在染血的甲胄上,滋滋作响。
小石头胳膊不便,便蹲在清泉边,用布巾蘸着水,一点点擦着林砚的黑马,一边擦一边小声念叨:“黑马啊黑马,你可得好好的,下午还要驮着校尉闯关呢,不能掉链子。”
林砚坐在青石上,掬起一捧清泉洗了把脸,冰冷的泉水刺得太阳穴突突跳,却也让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昨夜百夫长横刀挡在隘口,被叛军马槊刺穿小腹的画面,又在眼前闪过,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校尉,喝口热的。”老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过一个陶碗,里面是粗粮煮的粥,飘着几粒野豆子,“刚煮的,填填肚子,下午还要拼命。”
林砚接过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他看向老陈,又望向不远处忙碌的弟兄们,沉声道:“百夫长用命换了咱们的生路,这份仇,迟早要报。但眼下,先活着到濡水城,投到程老将军麾下,才有跟叛军算账的本钱。”
老陈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摸出腰间的旱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手里转:“程老将军是雍国少有的硬骨头,镇北将军反了之后,就他守着濡水城不降,手里那三千兵,都是实打实的老兵。只是叛军围了城,咱这二十多人,怕是连城门都近不了。”
“近得了。”林砚抬眼,目光落在南方的山林尽头,那里隐着濡水城的轮廓,“叛军的轻骑守隘,却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