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夜袭,更防不住绕后。咱人少,就是最大的优势,只要摸清楚他们的哨卡位置,就能钻空子。”
老陈眼睛一亮:“校尉是想绕开主隘,走侧路?”
“是。”林砚点头,指尖在青石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濡水关南侧有个羊肠小道,是以前樵夫走的,叛军肯定守得松,咱从那走,直接到濡水城下。”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声,是王二的探路信号。林砚立刻起身,老陈也瞬间握紧了弓,两人快步走到林边,就见王二领着人纵马回来,脸上带着喜色。
“校尉!探清楚了!前面十里是叛军的前哨,只有五个人,守着个土坡,后面二十里才是他们的主隘,而且那羊肠小道,真就两个叛军放哨,睡得跟死猪似的!”王二勒住马,大声道,“还有,咱在林子里寻着了几株野果树,结的果子甜得很,弟兄们能解解馋!”
话音落,两个士卒拎着一兜红彤彤的野果过来,小石头眼疾手快,抢了一个递给林砚:“校尉,你尝尝,可甜了,比咱军营里的蜜饯还甜!”
林砚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连日的疲惫似乎消了几分。周围的士卒们也分起了野果,有人咬着果子,含糊道:“等闯过了关,投到程老将军麾下,咱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说不定还有肉!”
“想啥呢!先闯过关再说!”有人笑骂,却也难掩眼里的期待。
“白面馒头有,肉也有。”林砚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抬手攥紧了青铜令旗,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前提是,咱得活着到濡水城。弟兄们,咱是雍国的兵,不是叛军的俎上肉!今日咱二十余人从芦水郡死里逃生,他日,咱就领着千军万马,踏平叛军的老巢,为百夫长报仇,为雍国死难的百姓报仇!”
“踏平叛军!为百夫长报仇!”王二率先高呼,声音震得山林里的鸟雀乱飞。
“踏平叛军!报仇!”二十余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血与火的决绝,战马嘶鸣相和,像是在应和这满腔的战意。
林砚看着眼前的弟兄们,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他翻身上马,玄铁弯刀出鞘,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整队!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濡水关南侧小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