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废掉的累赘,还要承担后续的抚养,这笔账怎么算都亏。但是,他也清楚,现在全村都盯着呢。如果连最基本的药钱都不肯出,任由亲弟弟伤重而死或残疾,那他们林家的名声,他林秀才的脸面,就彻底臭了。明轩的前程,也会受到影响。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偏房里的凄惨景象,又扫过母亲那夸张的哭穷表演,最后落在父亲那懦弱逃避的脸上。心中飞快权衡。
“娘,”他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令人厌烦的拿腔拿调,“三弟伤重,用药是应当的。孙大夫既然开了方子,咱们做家人的,总不能置之不理,落人口实。”
林老太太一听急了:“老大!你……”
“但是,”林老大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林老太太,也像是说给偏房里的人听,“家里的情况,娘也清楚。秀英的婚事是大事,处处要钱。公中确实没有余钱了。娘,您看,您那里是不是还有些体己?先拿出来应应急?或者,三弟妹那里……”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些年,三弟妹操持家里,或许也攒了点私房?这个时候,正是该拿出来,救自己男人的时候。”
好一招祸水东引!既把自己和大房摘出去,又把压力转移给了林老太太和周氏。
林老太太立刻领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调转枪口,指着周氏,厉声道:“对!周氏!你男人伤成这样,你这做媳妇的,难道就一点私房钱都没有?平时藏藏掖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是你男人要用钱救命!还不赶紧拿出来?!”
周氏被她指得浑身一哆嗦,哭着摇头:“娘……我没有……我真没有……晚儿之前采药卖的几个铜板,都给晓晓买糖了……剩下的,上次也被您……”她说不下去了,上次藏的几个铜板被林老太太发现夺走,还挨了一顿骂。
“放屁!”林老太太啐了一口,“谁家媳妇不藏点体己?你就是个丧门星!克夫克子!现在连救男人的钱都不肯出!老三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周氏心里最痛的地方。她瘫软下去,抱着哭泣的林晓,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林晚看着母亲崩溃的样子,看着林老太太那刻薄嚣张的嘴脸,看着林老大那虚伪算计的神情,看着林老爷子那麻木不仁的沉默。
怒火,冰冷而炽烈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翻滚、积聚,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她依旧没有动,没有开口。她在等。等他们自己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撕下来。
林老太太见周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