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4 / 4)

盐不进”,又转向林老爷子:“老头子!你说句话!这钱到底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把家底掏空,去填这个没底的窟窿?!”

林老爷子被逼得没办法,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偏房里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老妻和面无表情的长子,最终,那点本就微弱的父子之情,在现实的利益和多年的习惯性屈服面前,溃不成军。

他重重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家里……实在艰难。秀英的婚事,也耽误不得。老三的伤……唉,或许……命硬,挺一挺……也能过去。这药……太贵了,先……抓一副最便宜的止血药,应应急吧。其他的……看老天爷的意思。”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肯出足额药钱,打算用最廉价的药敷衍,甚至可能任其自生自灭。

“爹!”周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公爹。

林晚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睫。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冰冷地,落在了林老爷子脸上,然后又扫过林老太太和林老大。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冰冷,和一种破釜沉舟前的极致平静。

堂屋门口的林家人,被她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寒。

林晚扶着炕沿,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鬼,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在冻土上:

“所以,爷,奶,大伯,你们的意思是,我爹的命,不值三四百文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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