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周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药方往身后藏了藏。
“拿来!”林老太太上前一步,劈手就夺。周氏不敢反抗,药方轻易到了她手里。她眯起眼睛,对着昏暗的灯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她其实大字不识几个,但看那长长的药名和孙老头潦草的字迹,她也能想象出价格的昂贵。
她的脸色迅速由阴沉转为一种夸张的、混合着心痛和愤怒的扭曲。“天爷啊!这是要喝金子还是吃银子?!”她尖声叫起来,挥舞着药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氏脸上,“止血化瘀?退热安神?还外敷药粉?他孙老头怎么不开个仙丹方子来?!老三他是皇帝老子还是王公贵族?用得着这么金贵的药?!我看他就是个摔不死的穷命!挺挺就过去了!用得着这么糟践钱?!”
一连串恶毒的质问和诅咒,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周氏的脸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想辩解,想哀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汹涌地流。林晓被吓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母亲。
林晚依旧靠墙坐着,静静地看着林老太太表演。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拙劣的戏码。
林老太太骂了一通,见周氏只知道哭,林晚也不吭声,更加来气。她转向闻声从堂屋走出来的林老爷子,还有后面跟着的、脸色同样难看的林老大和王氏,拍着大腿,开始她的“哭穷”表演。
“老头子!你看看!你看看这方子!”她把药方几乎戳到林老爷子脸上,“这是要逼死咱们全家啊!三四百文钱!咱们家现在什么光景?缸里还有多少米?秀英的嫁妆还差着几十两银子的窟窿!现在倒好,嫁妆钱没见着,还得先往这无底洞里填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不如大家一起饿死算了!”
她声音凄厉,捶胸顿足,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那是为即将损失的钱财而流的真心疼的泪。
林老爷子被她吵得头晕,蹲在堂屋门槛上,抱着头,闷声道:“那……那总不能看着老三……”
“看着他又怎么样?!”林老太太尖叫着打断,“看了他就能立马站起来去打猎挣钱了?孙老头都说了,腿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就算好了也是个废人!以后还得咱们养着!现在还要往里搭这么多药钱!咱们家是开金山还是银矿?!老大!你是当家的,你说!这钱,出还是不出?!”
她把矛头抛给了林老大。
林老大脸色铁青。他当然不想出这个钱。在他的算计里,老三已经成了负资产。出钱救一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