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挑眉。

“对。”

米尔的目光锐利起来。

“假如，我们现有的油气出口利润，大概占销售额的三成左右吧？如果我们愿意，在已经比主要竞争对手低两成的基础上，再主动让出……三成的利润呢？

也就是说，我们的售价，将远低于国际市场价格，甚至可能只比我们的综合成本线高一点点。在这样的价格面前，您觉得，那些对能源成本敏感、或者急于寻找备用供应渠道的国家，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漂亮国或者那个产油区吗？”

“再降三成利润？！”

列夫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甚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米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降三成？那我们的利润还剩多少？几乎就是在成本线上跳舞了！稍有波动，就是亏损！”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客厅外扬声道。

“叶莲娜！叶莲娜在吗？进来！”

一直候在客厅外走廊的叶莲娜听到呼唤，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到爷孙俩截然不同的神色——老太爷震惊中带着严厉，少爷则是一脸平静的认真——心里微微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太爷，您叫我？”

叶莲娜恭敬地问候。

列夫指了指米尔，对叶莲娜说。

“叶莲娜，你来说说。米尔少爷刚才提出，要把我们出口的石油天然气价格，在目前低于国际市场价两成的基础上，再主动降价三成利润！你跟他才一天，是不是也听过他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了？你从财务角度，给我说说看，这可行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甚至有点责怪叶莲娜没有及时劝阻的意思。

他心里还有点嘀咕。

这才跟了米尔一天，难道就被这小子给“策反”了？还是说……米尔这小子用了什么“美男计”？他瞥了一眼叶莲娜，又看了看自己孙子那张确实挺招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