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牺牲的队员已经被盖上防弹布,放在墙角,边上摆着他的头盔和枪。没人哭,也没人跪下去。我们都知道,这时候停下手,就是给敌人机会。
可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我试着活动左手,指尖刚动,掌心的伤口就撕开一道,血顺着金属面往下流。装置的反馈很微弱,像是老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勉强维持。屏障还能撑多久?不知道。系统没报错,不代表它没问题。
“换岗。”我说,“两人盯雷达,两人守能源线,其他人轮流闭眼十分钟。”
没人反对。三个操作员互相看了看,其中两个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雷达屏前坐下。另一个人走到西墙根,拿起工具箱,开始清理烧毁的导槽。他用钳子夹出熔化的线路,一块一块扔进废料箱,动作慢,但没停。
年轻队员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林工。”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熬得通红,可眼神是亮的,不是那种打了胜仗的兴奋,而是一种清醒——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也知道这还没完。
“等。”我说,“等他们彻底走远,再查系统损伤。”
“他们还会来吗?”
我没答。答案明摆着。索伦费这么大劲,不可能因为几艘飞船被毁就放弃。他们要的是阻止人类掌握这套防御系统,只要装置还在,他们就不会停。
可我不说这些。说了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些人挺住,别垮在最后一步。
他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去帮另一个队员接电缆。两人蹲在地上,一个扶线,一个拧螺丝,配合得很熟,像是早就一起干过很多回。
我靠得更实了些,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右臂的麻木感稍微退了点,但一动就抽疼。视线有点模糊,我用力眨了两下,盯着雷达。
红点继续远去。
六十五公里、七十公里、七十五公里……速度没减,航向稳定,没有转向迹象。五艘飞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明显是在分散规避。要是还有埋伏,这时候该出现了。可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是真的在逃。
“八十公里。”技术员报数,“脱离近距离威胁范围。”
我松了半口气。不是完全放松,是肩胛骨往下落了一寸的那种松。屏障还在,能量没崩,敌舰远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打回来。
“再盯十分钟。”我说,“确认无回头迹象,再轮换休息。”
“明白。”
我闭了会儿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