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尾部那三艘飞船坠毁后,剩下五艘飞船航迹混乱,两艘飞船引擎输出不稳定,飞行姿态不断调整,它们不再保持编队,闷头加速逃离,速度比之前提升近三成。
“他们真走了。”一个队员低声说,声音干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没人接话。操作台前的三人仍坐在原位,背靠着椅背,眼眶发黑,手搭在键盘上却没力气抬起来。东侧缺口处,那个一瘸一拐查看外部情况的队员回来了,站到能源线旁,低头检查接口是否松动。他蹲下时膝盖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把烧坏的继电器拔了出来,换上备用件。
水袋又传了一圈。这次是从我这边开始的。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咙火辣辣地疼。传给下一个时,指尖碰到了对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那人是技术组的年轻女孩,脸上全是灰,嘴唇裂了口,但她接过去时还是点了点头。
“充能多少?”我问。
“主电源剩两成一,备用组接上了,电压稳住了。”技术员盯着屏幕,“C环还是不稳,不能校准,也不能齐射。”
我嗯了一声。两成能量,连一次完整点射都难保。就算敌人回头,我们也只能打一枪,之后就得靠屏障硬扛。不能再冒进。
“保持锁定吗?”操作员抬头看我。
“不。”我说,“取消瞄准协议。”
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一下,敲下了指令。雷达上,目标锁定框消失。系统提示:主炮进入待机状态。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比之前的寂静更甚。战斗时的紧张过去了,现在只剩下累。一个队员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头往后仰,闭上了眼。另一个趴到操作台上,胳膊压着脸,肩膀微微起伏。没人睡死,但都在硬撑。
角落里,有人轻声说话。
“我们……真的把他们打跑了?”
我没回头。知道是谁在问。上次开口的就是他,二十出头,第一次上一线,手抖得连扳机都扣不稳,可最后一轮点射是他手动校准的偏角。
“跑了。”我说。
他没再问,只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可我知道,这不是跑,是撤。索伦不会认输。他带六艘突击舰来抢装置,失败了,就走。不纠缠,不拼命,说明他还留着后手。这一波反击能成功,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只剩挨打的份,没想到我们还能反咬一口。可下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扫了眼大厅。地板上全是碎石和烧熔的金属块,西侧管道炸裂后还没封住,冷风一阵阵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