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舱的灯光调成白昼模式,比昨夜暗光下清晰许多。我坐在会议桌首位,面前的终端屏还停留着昨晚写完的草案文档,标题没改,内容也没动。林悦进来的脚步很轻,手里抱着一块数据板,边角有些磨损,是她惯用的那块。她把板子放在桌上,坐在我右手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等。
李强来得稍晚,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进门时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一扣,脸色比昨夜缓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在对面坐下,扫了眼我和林悦,直接开口:“方案带来了?”
“带来了。”我把终端推到桌中央,投影自动展开,双轨计划的结构图浮在半空,分A、B两条线,节点清晰,资源分配列得明白。“研究和应用并行,但隔离执行,不交叉,不共用系统。”
他盯着图看了十几秒,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几处关键点。“B线测试用模拟信号,不接实体,不连主控——你防得很严。”
“不是防你。”我说,“是防它。”
林悦接话:“昨晚最后一次监测记录显示,物体对持续注视产生应激反应,光纹重组速度加快百分之七。这不是被动装置,它在观察我们。”
李强皱眉:“所以更得快点掌握主动权。等它先出手,我们就晚了。”
“那就不是掌握,是被引导。”我看着他,“索伦能布局几十年,这个东西如果真是他们留下的,为什么偏偏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出现?为什么结构独立?为什么信号与信标同步?我不敢赌它是善意,但也不敢断定它是杀局。”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让谁上B线?”
“你推荐两个人,我来定。”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微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你还真信不过我。”
“我信你的人。”我说,“不信风险可控。”
他叹了口气,从内袋掏出一张名单卡,放在桌上。“工程部老陈,干了二十年高能场测试,稳得住。小吴,量子耦合项目做过三年,懂隔离协议。让他们上。”
我看向林悦。她低头在数据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两人履历。“陈志国,无神经植入记录,脑波基线稳定;吴磊,去年通过三级抗干扰测试,合格。可以。”
“但有个条件。”我拿起名单卡,插入终端,“所有操作必须双人同行,实时视频接入主控舱监控,每轮实验不超过二十分钟。一旦发现操作员瞳孔扩散、反应延迟、动作重复等异常,立即终止。”
李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