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A-09接口已经被熔成一团，铜芯外露，边缘发黑。备用线路图贴在井壁上，纸张边缘卷曲，墨迹有些晕开。

我掏出笔，在空白处画临时路径。要绕过三处断裂点，还得避开仍在发热的D-12变压器。最窄的通道只有三十厘米宽，人得趴着才能操作。我量了下距离，决定用导管做引导。

外面传来李强的声音：“找到继电器了吗？”

“还没。”我应，“先穿线。”

两名队员进来协助。我们拆开旧线束，把牵引绳绑在新缆前端。微型机械臂从支架层探入，夹住绳头往前送。前两米顺利，第三米卡住了。我趴下去看，发现一根支撑杆变形，压住了通道。

“锯掉一段。”我说。

有人递来便携切割器。火光闪了几下，金属碎屑落在我的袖口上，烫出几个小洞。我们清出空间，重新穿引。第四次尝试时，缆线终于穿过最后一段，从对面出口露头。

“拉。”我说。

三人合力，把整根线拖到位。我检查接头，确认无损，然后接入二级稳压模块。面板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绿光微弱，但持续亮着。

“有电了。”我说。

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收到”。是李强。

我爬出来喘气。额头全是汗，流进眼睛有点刺。旁边队员递来湿巾，我擦了把脸，又钻回去接下一组。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轮流作业。有人负责固定线槽，有人调试分流阀，还有人清理散热片上的积尘。李强一直在稳压箱附近，蹲着查电路，衬衫后背湿透，贴在背上。

中途有队员出现头晕症状，被强制换下。医疗包里的电解质片发了一轮。没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声、指令短语和呼吸声混在一起。每隔十分钟，李强会站起来走一圈，拍每个人的肩膀，说一句“撑住”。

第三次轮换时，我坐在门口台阶上喝水。腕表显示已经过去一百零七分钟。主控台传来的数据显示，电力负载正在回升，目前稳定在34%左右。虽然离正常值还差很远，但至少不再下降。

“凡哥。”一个队员蹲到我旁边，“稳压模块温度又升了。”

我放下水壶进去看。散热片表面烫手，风扇转速不足。我们拆开外壳，发现轴承卡死。备用风扇型号不对，只能手动清灰后强行重启。李强拿来一瓶冷却剂，直接喷在壳体上。白雾腾起，温度计指针缓缓回落。

“能撑多久？”我问。

“不知道。”他擦掉脸上的冷凝水，“先用着。”

我们继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