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现在该不该派人去查。
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对方可能已经在准备下一步动作。
我重新打开南极能源模块的技术报告,一页页往下翻。直到看到一张拆解图,上面标注了模块内部构造。它的通信单元设计得很奇怪,体积比同类产品大出近一倍,但功率输出反而更低。这种反常的设计通常只有一个解释:它不只是用来传输数据的。
我放大那个部件的结构细节,发现外壳接缝处有一圈微小凹槽,排列方式不像生产工艺留下的痕迹,倒像是某种接口。
我把它截下来,放进系统数据库比对。
几分钟后,匹配结果出来了。类似的结构曾在一艘二十年前失踪的深空探测器上出现过。那艘探测器最后一次信号传回时,正在测试一种新型量子共振装置。后来任务终止,项目归档,相关人员全部转入地下研究。
而那份项目的负责人,名字叫陈远山。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在档案备注里写着一句:该研究员于项目终止当夜失踪,家属称其离开前反复提到“他们回来了”。
我把这两条信息连在一起。一个被废弃二十年的科考站,一台带有隐藏接口的能源模块,一段消失多年的探测器技术,再加上一句“他们回来了”。
这不是巧合。
我坐直身体,重新调出坐标地图。这一次,我在那个点位周围画了一个五公里半径的圈,然后叠加地质扫描数据。
冰层下方,有一段人工挖掘的空腔结构,走向呈环形,直径约三百米。顶部覆盖着金属材料,屏蔽了大部分外部探测信号。
它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没人去看。
我拿起记录本,在最新一页写下几个字:
“环形结构,疑似掩体,需实地勘察。”
笔尖顿了一下,我又补了一句:
“出发前必须更新权限审查机制,所有随行人员纳入清源模型筛查。”
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放到桌角。
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水有点烫,我没吹,也没等,直接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玻璃面映出我的脸。
眼神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