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放在桌角,水汽在边缘凝成一圈细小的水珠。我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线,没有动。
那条从南极冰层下的环形结构延伸出来的直线,另一端落在一片工业区地图上。注册信息显示,那里是“天穹科技”的总部所在地。经纬度连成一线,直指地球磁极方向。这不是偶然。
我把“清源模型”接入项目申报系统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十七分。系统开始自动筛查所有申请参与“联合能源优化项目”的外部单位。凌晨三点,警报第一次响起——三家企业的数据出现异常匹配。
其中一家就是“天穹科技”。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五年,但高管更换频繁,近三年换了四任技术总监。更关键的是,他们提交的技术团队名单里,有两人曾在赵明川负责的矿区项目中任职,而那个项目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列为污染源清除对象。
我没有立刻调出他们的完整档案。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早上八点,联盟总部第三会议厅亮起灯光。天穹科技的代表团准时到场。领队姓沈,穿深灰色西装,说话时手势平稳,语气诚恳。他提到自己曾参与国际空间站的能源改造工程,还展示了几份看起来真实的认证文件。
我没有露面。
我在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里看他走进会议室。镜头拉近,他左手无名指确实有轻微抖动,幅度很小,几乎察觉不到。但我知道那是长期接受特定频率电磁波影响后的生理残留现象。之前被捕的三名叛徒身上都出现过类似症状。
他坐下后,把平板电脑打开,开始讲解他们的量子谐振协议方案。
这个协议的名字听起来很新,但当我把它输入系统数据库进行逆向解析时,结果让我停住了手。
它的底层逻辑和二十年前失踪的深空探测器所测试的共振装置高度相似。那种装置最终导致了局部空间塌陷,被永久封禁。而这份提案里的参数调整,并没有解决原始缺陷,反而在某些节点上刻意放大了不稳定性。
他们不是来合作的。
他们是来重启某个早已被终止的东西。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部分工程师围在沈姓代表身边提问。有人问他这种协议是否考虑过安全冗余机制,他笑了笑说:“真正的突破从来不在安全区内。”
这句话让我按下了暂停键。
真正的突破从来不在安全区内?
这不只是技术观点。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否定现有规则、推崇极端变革的态度。和徐岩被抓前发表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