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里没人，只有远处路灯光斜斜照进来。

他拿出那张照片。母亲的笑脸在月光下很清晰。照片背面的字迹，那一笔一划，他看了二十多年，不会认错。

这是真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纪念。

他小心地把照片收好，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黑皮书。

书很安静。他翻开，空白页上没有浮现字迹，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想知道无言观到底是什么。”陈默对着书说。

没有反应。

他换个方式：“我需要了解无言观的信息，作为交换，我可以支付代价。”

书页微微发热。字迹开始浮现：

请求：无言观基础信息

可用代价：近期记忆（24小时内）

是否支付？

是/否

二十四小时内的记忆。这意味着他会忘记离开镜渊后的所有事，包括苏然的电话、司机的异常、甚至可能忘记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不能选。

“有其他代价吗？”他问。

字迹变化：

可选代价：身体机能（任选一项）

视力、听力、心肺功能、免疫系统……

每一项都关乎生存。

陈默合上书。他不能一直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获取信息。必须找到更聪明的方法。

这时，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错觉。公园对面的树影下，站着一个人。

距离二十米左右，看不清脸，但能看到轮廓——是个女人，穿着深色衣服，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朝这个方向。

陈默站起来，慢慢后退。

女人没有动，也没有追。她就站在那里，像尊雕塑。

陈默退到公园边缘，转身快步离开。走了两条街，回头看——没有人跟来。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人。

可能是限收局的，可能是镜中世界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城市很大，但他已经无处可藏。

他掏出手机，看着苏然的号码。犹豫了几秒，他拨了回去。

“我想好了。”陈默说，“告诉我怎么去你那里。”

苏然似乎松了口气：“好。听着，你现在是不是在人民公园附近？”

陈默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

“公园东门出去，右转，走到第二个红绿灯，那里有家便利店。便利店旁边的小区，3号楼，一单元402。钥匙在地垫下面。我在那里等你。”

“你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