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然已经被抓,暗号早就被问出来了。
他需要自己判断。
陈默走到一个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水,借店里的公共电话——他自己的手机可能被定位了。他拨了苏然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是苏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是我。”陈默说,“你在哪?”
“中山路咖啡馆后门。你呢?镜说你从镜渊出来了,受伤了吗?”
“我没事。”陈默停顿了一下,“今晚喝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苏然说:“冰水,不加冰。陈默,你怀疑我?”
“不得不。”陈默实话实说,“图书馆失窃案是怎么回事?”
“限收局伪造的,给你安个罪名方便公开抓捕。”苏然语速很快,“他们现在已经调动了公安系统,你的照片可能已经下发到各个派出所了。你必须尽快来我这里,我有安全通道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听起来合理。但陈默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镜怎么样了?”他换个问题。
“……不太好。”苏然声音低下去,“谛听者伤到了他的核心,他现在很虚弱,躲在一个镜面碎片里疗伤。他说你可能需要时间去无言观,但那个地方……陈默,无言观不是谁都能进的。守观人三百年来只见过七个人,每个都是时代的接触者领袖。”
“他为什么帮我?”
“不知道。镜的行事风格一直很神秘。”苏然说,“但我相信他的判断。如果你决定去,我可以安排路线,但我必须警告你——昆仑山那片区域现在是限收局的‘高度关注区’,他们在找无言观找了十几年了。”
陈默思考着。无言观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没有时间了!”苏然急了,“谛听者已经回到现实,他正在全城搜捕你。限收局从总部调了‘破妄者’过来,最迟明早到。破妄者是专门破解认知干扰和诡影能力的高手,你在他面前藏不住。”
破妄者。又一个新名词。
“给我一个小时。”陈默说,“一小时后我给你回电话。”
“太久了,陈默——”
他挂断了。
走出便利店,陈默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走。他需要理清思路。无言观、守观人、触觉丧失、母亲的执念、书之诡影的秘密……线索太多,像乱麻。
他走到一个小公园,在长椅上坐下。夜深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