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那是备用联络点，这里才是安全屋。”苏然说，“快来吧，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

陈默看向公园东门方向。右转，第二个红绿灯，便利店，小区……

他开始走。

每一步，触觉都在流失。他能感觉到脚步落地时关节的震动，但脚底对地面的感知越来越模糊。风刮过手臂，他知道有风，但皮肤没有感觉。

世界正在从他身上剥离。

走到第二个红绿灯时，他看见了那家便利店。旁边是老式居民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

他走进小区，找到3号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他摸着墙往上走——手碰到墙壁，没有粗糙感，只有“碰到了固体”的认知。

四楼。402室。

他掀开门垫，果然有钥匙。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布置简单，像是临时落脚点。

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

“苏然？”陈默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苏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胸口也没有起伏。

陈默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她鼻息——

手指没有感觉到呼吸的气流。

他的触觉已经丧失到这种程度了。

他俯身，把耳朵凑近苏然的口鼻。

没有呼吸声。

也没有心跳声。

这时，客厅的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

卧室的衣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走出来的不是苏然。

是那个在公园树影下站着的女人。

她看着陈默，微微一笑：

“等你很久了，陈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