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静了三日。
陆昭没动,脚跟钉在土里,眉心那道淡金纹一直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插在里面。他不揉也不碰,只是站着,盯着那片恢复平整的土地。风卷不起尘,阳光晒不透土,连草都不长一根。可他知道,底下在动,在翻,在长东西。
第三日正午,太阳悬顶,影子缩成一圈黑点贴在脚下。
灵田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石头崩开那种脆响,是肉被撕开的声音,闷、湿、带劲儿。金光从缝隙里喷出来,像是地底压着一口老灶,火苗终于顶开了锅盖。泥土开始翻卷,不是往外溅,而是往上缠,一圈圈螺旋上升,像有只手从下面把整块田都拧了起来。
陆昭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瞬,轰——!
土柱炸开,泥浪冲天,碎屑飞到十丈高才落下。烟尘中,一人赤身立于中央,双足踏地,周身缠绕着淡金色魂丝,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睁眼。
目光一扫,空气震了一震。
十步外那块丈高的青岩,是上一章挖坑时留下的残石,棱角粗粝,灰黑如铁。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右手缓缓抚过丹田位置——那里有一道黑色裂痕,横贯小腹,像被刀劈过又愈合的旧伤。
“经脉断过……”他声音低哑,像是多年没说过话,“可这肉身根基,竟胜当年巅峰。”
话音落,他猛然抬头,右拳骤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就是站在原地,一拳往前轰去。
拳风未至,空气先塌。青岩表面瞬间爬满裂纹,紧接着轰然爆碎,化作一片白雾般的粉尘,冲天而起。尘浪翻滚,十丈内草木尽折,远处几棵老槐树皮都被刮掉一层。
人影未动,只缓缓收拳。
嘴角扬了一下:“这具身体……比前世更强!”
陆昭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他没鼓掌也没喊,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用指尖血混着灵田土调成的墨写就,字迹干了,泛着暗红。边角有些毛糙,像是反复摩挲过很多遍。他双手捧着,往前走了五步,停在离那人两步远的地方。
“爹。”他说。
那人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息,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昭把血书递过去。
那人接过,低头看。动作很慢,一行行扫过去,眼神起初平静,像在读别人家的事。看到“父亲陆远山遭族老下毒,修为倒退”时,手指微微一顿。再往下,“母亲为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