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救夫,坠崖身亡”,眉头皱了一下。最后看到“县令操控陆家产业,封锁祖宅”,眼神冷了下来。
风忽然停了。
他看完最后一行,纸张在他手里无声碎成几片,飘落地面。
“县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铁板,“他该为二十年前的债,付出代价了。”
陆昭没接话。
那人缓缓转身,正对着他,目光沉得能压弯树枝:“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陆远山。”
陆昭点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五步距离,地上是碎纸片和尚未落尽的尘土。灵田表面那层金膜比三日前更亮,边缘微微翘起,像是活物呼吸时起伏的皮肤。左耳上的青铜环贴着陆昭脸颊,轻颤不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筋骨作响。他赤足踩在土上,脚底沾着湿泥,可每一步都稳,像是生来就该站在这片地里。
“你这些年,怎么活的?”他问。
陆昭说:“装傻,讨价还价,买盐,骂人,被人笑。”
“够用了。”那人点头,“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要债。”
陆昭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递过去:“里面是灵壤,您当年留下的。”
那人接过,闻了闻,又凑近看了看:“还是那股味儿。”
他没喝,只是把葫芦挂在自己腰侧,动作自然得像挂了十几年。
“灵田吞了《育祖经》,能种出我,就能种别人。”陆昭说,“我想把爷爷也请回来。”
“擎天老头脾气暴,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砍人。”那人淡淡道,“先别急。”
“我不急。”陆昭摇头,“我已经等了十年。”
那人抬眼看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手掌粗糙,带着一股热劲儿,顺着骨头往里钻。
“你比我狠。”他说。
陆昭没躲。
眉心金纹还在发烫,但不再刺痛,反而像有股暖流在循环。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模样的父亲,穿着由灵力凝聚的素白道袍,赤足立于破土之处,右拳微曲,丹田裂痕隐隐发黑,可气息稳如山岳。
“您信我吗?”陆昭问。
“信。”那人答得干脆,“你把我种出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凭证。”
陆昭从怀里摸出那本《育祖经》,书皮依旧破旧,可纸页不再发烫,也不再发光。他翻开第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字:“第二年,宜埋母。”
他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