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脱口而出。
陆昭没答。他只是看着那口几乎完全融化的棺木,最后一角木头正缓缓沉入土中,像一艘沉船没入深海。
风停了。
阳光照在三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陆昭忽然觉得左耳一热。青铜环贴着皮肤,发出细微的震动,和当初在祖坟洞底时一模一样。他抬手碰了碰,环身温润,像是被太阳晒透的石头。
“它在认主。”赵铁柱低声说,“当年你爷爷戴它下葬时,也是这样。”
陆昭没应。他盯着灵田,看着那片土地缓缓平复,起伏渐弱,最终恢复平静。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土里有东西在长。
三年。
他默念这两个字,像是在跟谁打赌。
赵虎站在他左前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他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灵田中心,仿佛怕一眨眼,那块地就会消失。
赵铁柱站在右后方,独臂扶着拐杖,义肢紧贴地面。他喘得没那么急了,但眼神没离开过棺木消失的地方。那只手始终没松开机关暗槽。
陆昭站在原地,脚没动过一步。
酒葫芦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空荡的响声。
土面最后一丝波动消失了。
灵田静了下来。
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