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陆昭盯着黑影的背影，眉头紧锁。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从对方出手的角度和时机来看，绝非临时闯入——他是早就埋伏在西侧坡后的树丛里，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陆德福动手。

等真相撕裂。

等杀机现形。

陆德福终于动了。他慢慢抬起左手，似乎想从怀里掏什么东西，但动作极其迟缓，像是生怕惊动眼前两人。

陆昭没给他机会。

“你还有脸伸手？”他冷声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当上族老的？打压嫡系、拉拢旁支、私吞族产，就连我爹当年中毒，也是你借着‘祭祖献酒’的名义下的手！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每年春祭前三日，你都会从县衙领一笔‘安神香料’，而那香料的配方里，有一味‘断脉藤’——正好能压制炼气期以上的修为！”

陆德福的手顿在怀里，指尖微微发抖。

“你更不会想到，”陆昭继续道，“我娘坠崖那天，穿的是她出嫁时的红裙。她在崖底躺了整整三天才咽气，手里攥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你派人送去的‘安神香’残渣。她临死前闻到了味道，知道是谁害的她丈夫，所以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那包灰烬塞进了岩缝——就在昨夜，我在地宫第三层的石隙里找到了它。”

陆德福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黑影依旧不动，背脊挺直，像一堵墙挡在陆昭面前。

陆昭向前走了一步，踩在血书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截枯黄的草茎。“你说她是自己找死？可她采的那株回魂草，根部沾着的是你府上独有的‘青磷土’。那种土，全村子只有你家后院有。她去那里，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你在偷偷培育禁药。她想查清真相，替我爹解毒。”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所以，真正该死的，是你。”

陆德福踉跄后退一步，撞上身后一块凸起的石头。他靠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像是支撑多年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腐烂的内里。

“我不是……”他喃喃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陆家……若不交出经书，县令就要派兵屠村……我只能……只能……”

“所以你就挑我爹下手？”陆昭冷笑，“让他背锅？让他顶罪？让他全家为你垫背？你还配提‘陆家’两个字？你早就不是陆家人了，你是县令养的一条狗。”

陆德福浑身一震，像是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