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刺穿了心脏。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黑影微微侧了下头,似乎在观察陆德福的状态,但仍未转身。
陆昭没再看他,而是缓缓蹲下身,伸手捡起血书的一角,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遗物。
远处,第一缕阳光终于越过山脊,照在灵田表面那层薄金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斑。
那光斑扫过陆德福的脸,也扫过黑影的脚边。
黑影忽然动了下。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调整站姿,依旧背对陆昭,依旧沉默。
陆昭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风又起了。
吹动他腰间的酒葫芦,发出一声轻响。
黑影的衣角也被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衬布的一道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符印,又像是旧伤疤留下的痕迹。
陆昭眯了下眼。
但他没说话。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陆德福靠在石头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
黑影立于原地,不动如山。
灵田中央,棺木静静停在坑口,尚未下葬。土堆在一旁,铁锹斜插其中,刃口沾着新泥。
陆昭站起身,手扶青铜耳环,目光落在黑影背上。
黑影的右手缓缓垂下,掌心朝内,似乎握着什么刚格挡下来的物件。
阳光照在那手掌边缘,映出一道细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