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去采药!她明知那坡地早被下了禁制,还非要亲自上山!那是她自己找死!”
“啪!”
陆昭一巴掌拍在棺木上,震得青铜耳环叮当乱响。“你说什么?”
陆德福猛然抬头,眼中戾气暴涨。他不再掩饰,也不再伪装仁义,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眼神狠厉如刀:“我说她是蠢!陆远山是蠢!你们一家都是蠢货!明明只要交出经书就能活命,偏要装清高,守什么狗屁规矩!结果呢?他死了!她死了!你呢?若不是今天这事闹大,你连把他埋进灵田的资格都没有!”
他越说越急,声音嘶哑:“你以为我怕你揭发?我告诉你,我不怕!整个陆家,除了你这个疯子,谁不知道那经书是祸根?谁不知道种人术会遭天谴?可你偏偏不信邪,非要把它翻出来!好啊,那你现在就看看,看看你引来的究竟是救赎,还是灭族之灾!”
陆昭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灵田,掀起他粗布短打的衣角。腰间酒葫芦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里面装的土在震动。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陆德福缓缓抬起右手,袖口微动。他的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看不清动作,只听见一丝极轻的机括声,像是某种暗器被推上了膛。
陆昭察觉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后撤,陆德福的手已猛然挥出!
一道乌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直取咽喉——角度刁钻,力道迅猛,分明是杀招。
就在乌光离喉不到三寸之际,斜侧坡后猛地冲出一道身影。
黑布裹身,身形瘦削,脚步落地无声。他没有喊话,也没有亮明身份,只是横身一挡,右臂抬起,掌心向外。
“叮!”
一声锐响炸开,乌光被硬生生格飞,斜插入身后土中,震起一圈尘土。那东西扎进地里半截,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形如一根漆黑短钉,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绿光泽。
陆昭迅速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酒葫芦上,指节绷紧。
黑影静立原地,背对着他,面朝陆德福,一动不动。
陆德福僵在原地,右袖空荡荡地垂着,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那根插在地里的黑钉,又看向挡在陆昭身前的黑影,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风停了。
灵田边缘的草叶不再晃动,连远处村落的方向也听不见鸡鸣。整个荒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的按钮,只有那根黑钉在微微震颤,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