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ing的族人。他们大多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今日之后，”他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谁再敢说我父一句不是，我就让他在祖坟前跪三天三夜，自己把舌头割下来祭祖。这话，算数。”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静静站着，手扶棺木，目光落在陆德福身上，等他下一步动作。

陆德福没动。

他站在人群最前，身形僵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始终没有下令，也没有离开。

他知道，今天这局，他输了。

不是输在人多，也不是输在气势，而是输在那份泛黄的纸上——那枚红印太真，那行字太硬，根本没法抵赖。

可他不能认。

他是族老，是这代陆家中地位最高的人。若在此低头，日后还怎么管事？怎么压人？

于是他只能站着，像根插在地里的朽木，既不敢进，也不敢退。

风又吹过来，掀起他袖口一角。

陆昭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袖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像是纸角，又像是符片的一角，极快地缩了回去。

他没声张，只是眯了下眼，然后缓缓收回视线。

远处村落方向，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灵田边缘，棺木静静停在坑口，尚未下葬。土堆在一旁，铁锹斜插其中，刃口沾着新泥。赵铁柱立于侧后，木腿稳稳撑地。陆昭站在田头，手扶棺木，目光平视前方。

陆德福仍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晨光爬上他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道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