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展开,哗啦一声抖开大半截。赵铁柱手指狠狠戳向中间一行名字——“陆远山”,其下赫然盖着一方朱红印记,印文清晰:**嫡房承香主位**。
“看见了吗?”他怒吼,“这才是真族谱!你们祠堂里那本,早就被人动手脚了!篡改宗录,欺瞒祖先,你们才是真叛族!”
现场一下子静了。
陆德福的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那枚红印,眼神从震惊转为阴沉。
“你……你哪来的这东西?”他声音压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族长临终前亲手交给我保管。”赵铁柱冷眼看他,“怕的就是有人借权篡位,抹黑忠良之后。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为了掌权连祖宗都敢骗?”
陆昭这时才开口,语气平静:“你说我父叛族,可敢当众比对族谱原件?若祠堂所藏与这卷不符,是谁在欺祖灭宗,还不分明?”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棺木旁,左手轻轻搭在青铜耳环上。叮当一声,短促清脆。
“我陆昭今日埋父,合不合规矩,自有祖宗见证。你要拦,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则——”他目光扫过众人,“谁再辱我父名,休怪我不讲同族之情。”
这话出口,场中无人接话。
那两个原本要抬棺的壮汉早已缩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其余人面面相觑,有的偷偷瞥向陆德福,有的则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
陆德福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带来的这些人,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来压场子的。可眼下证据摆在眼前,族谱真伪未辨,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万一真如赵铁柱所说,他们跟着瞎搅和,回头查出来是诬陷嫡脉,那就是犯了族规大忌,轻则逐出家族,重则杖责流放。
空气僵住了。
只有风还在吹,掠过荒坡,带起几片碎叶,在灵田边上打着旋儿。
陆昭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棺木前,伸手轻抚漆面。木料粗糙,是他亲手刨的,没上彩,也没刻字。但他知道,父亲不会在意这些。
“爹,”他低声说,“儿给您正名了。”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棺中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赵铁柱默默走回他侧后方,将族谱重新卷好,塞进义肢暗格,再合上木板。动作利落,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陆昭抬起手,示意暂不落棺。
他自己则站上田头,环视一圈re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