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棚屋里的黎明(2 / 5)

平稳,在寂静的帐内如石子投入深潭,“我有一法,或可一试。”

录事参军身体微微前倾:“讲。”

“但此法,需在辕门之前,当众施行。”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张医官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

“在辕门前的空地上,设立临时区域。”颜白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打磨,“当众为尉迟小将军施行救治。”

“荒唐!”张医官霍然站起,茶盏被带倒,褐色的茶汤泼洒在案上,蜿蜒如蛇,“辕门乃军营重地,威严所系!岂容你……岂容你行此……此等剖割之事!还要当众?颜校尉,你是疯了不成!”

颜白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录事参军脸上。“理由有四。”他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屈下,“其一,自证清白。过程公开,众目睽睽,无暗中施邪术、用巫蛊之嫌。其二,取信于众。让营中所有将士亲眼见证,何为‘外科医术’,何为以刀救人之道。其三,震慑流言。成败皆由天鉴,由数千双眼睛共鉴,无人可事后诋毁、散布谣言。其四——”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若失败,我颜白愿承担一切后果。当场以军法论处,绝无怨言。”

最后八个字,像冰锥凿进每个人的耳膜。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录事参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甲刮过木案表面,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张医官张着嘴,脸上的皱纹因震惊而扭曲,半晌才颤声道:“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军法论处?那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颜白的回答简短至极。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帐外隐约传来的营地晨起声响,隔着帐布,显得遥远而模糊。录事参军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他在权衡——权衡这个疯狂提议背后的风险,权衡尉迟宝琳的身份,权衡营中已然暗流涌动的舆论,权衡自己这个录事参军的职责与……可能的机会。

王猛踏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参军!宝琳他……撑不住了!颜校尉既然敢立此状,或许……或许真有几分把握!”

“几分?”张医官厉声打断,“王校尉!这是人命!不是儿戏!你可知当众剖割,万一……万一血溅辕门,人死当场,会是什么后果?军心震动!士气溃散!届时莫说颜校尉一人之命,便是参军,便是你王猛,也难逃干系!”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宝琳死吗?!”王猛低吼,脖颈上青筋暴起,“张老,您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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