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棚屋里的黎明(3 / 5)

无救!既已无救,为何不能搏这一线生机?!”

“生机?”张医官惨笑,“那是死路!是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死路!颜校尉年轻气盛,不知轻重,王校尉你难道也不懂?辕门之前,众目睽睽——成功了,是惊世骇俗,是动摇医道根本;失败了,便是妖术惑众,是亵渎军威!无论成败,都是滔天大祸!”

争论声在帐内碰撞,像两股激流对冲。录事参军依旧闭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颜白站在那里,像激流中的礁石。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硬。他能感觉到张医官话语里那份真实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他医术的质疑,更是对一种未知的、颠覆性力量的天然排斥。他也知道王猛的坚持背后,是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而他,就是那根稻草。

“参军。”颜白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争论,“此事关键,不在我颜白一人之生死荣辱,而在尉迟小将军之生死,在泾阳大营之军心。”他顿了顿,“营中流言已起,说我以邪术惑人,说我剖割取乐。若私下救治,纵使成功,流言不会止息,只会变本加厉——他们会说,是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或是尉迟小将军命不该绝,与我无关。届时,军中医官不服,士卒生疑,隐患仍在。”

他看向录事参军睁开的眼睛:“唯有公开。让所有人看见刀如何切开皮肉,看见脓血如何流出,看见腐肉如何剔除,看见伤口如何缝合。让他们看见整个过程——残酷,但清晰;血腥,但有序。让他们亲眼见证,这不是巫术,不是邪法,而是一门……可以学习、可以重复、可以救人的技艺。”

“至于风险。”颜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既提出,便已承担。军令状可立,生死状亦可立。若败,我颜白甘愿伏法,以正军纪,以安人心。但若成——”他目光扫过张医官苍白的面孔,“则营中伤患,多一条生路;军中医道,开一扇新门。此中利弊,请参军明断。”

长久的沉默。

录事参军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他的目光在颜白脸上、在王猛焦灼的眼中、在张医官绝望的神情间来回移动。帐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帐内牛油灯的光芒显得黯淡了。

终于,他停下敲击。

“颜校尉。”他的声音嘶哑,“你确定要如此?”

“确定。”

“若败,你真愿伏法?”

“愿。”

录事参军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滚动,像压抑着惊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