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走。”
续忆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扑过去,抱住了他。
怀里的身影很淡,却有一丝微凉的触感,像抱着一缕烟,却又真实得让她心安。她把脸埋在他的黑袍里,闻着那熟悉的檀香,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魂飞魄散了……”
苍玄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慢,很轻。“傻丫头。”他轻声说,“骨灯裂了,魂没散。孟家的债偿清了,我再也不是守墓人了。我是你的苍玄哥哥,永远都是。”
续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的影子,盛着暖黄的烛火,盛着岁岁年年的温柔。她忽然看见,他胸口那个“孟”字的胎记,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那道疤……”她指着灯壁上的裂缝。
“是念想。”苍玄笑了笑,目光落在骨灯上,“是我和你,和阿莲,和孩子的念想。”
暖光慢慢淡了下去,苍玄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他轻声说,“魂归骨灯,需得静养。但只要你唤我,我就会出来,陪你说说话。”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骨灯里。
暖光彻底消散,只有骨灯里那点暖黄的火苗,还在轻轻跳动。
续忆抱着骨灯,看着灯壁上的裂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她知道,他没走。
他就在这盏灯里,陪着她,岁岁年年。
林默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脸上的泪和笑,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匣子,递过去。“村里的木匠说,这匣子防潮防摔,正好放骨灯。”
续忆接过匣子,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棉布。她小心翼翼地把骨灯放进去,轻轻合上盖子。
阳光洒下来,落在匣子上,落在老槐树的嫩芽上,落在她的脸上。
远处,传来了木匠的吆喝声,还有推车的声响。小木屋的木料,已经运来了。
续忆站起身,抱着匣子,看向废墟深处。那里,很快就会竖起一间小木屋,木屋前会开满薄荷,老槐树下会坐着一个抱着匣子的女人。
风卷着檀香的味道,绕着她打转。
她听见,骨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温柔,带着满足。
像是在说,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