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刘洋家里,邢副局长从米袋深处摸出电台和手枪。
刘洋儿子刘晓鹏还在被窝里就被揪了出来。
“老刘,真没看出来。”王局长蹲下身,盯着面如死灰的刘洋,“自己下水不够,还把儿子拽进来?生怕你老刘家绝不了户?”
“冤枉!这是栽赃!王局您明察——”刘洋嘶声喊。
“栽赃?”王局长起身,掸掸裤腿,“同伙供了你,赃物从你家起出,你儿子那‘鹏哥帮’二十多号人,放贷设赌强占民房……哪桩冤枉你了?”
刘洋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
张大桥补了一觉,晌午溜达到马西胡同。
蹲守的人撤了,街坊们正聚在槐树下咂舌议论:
“听说了吗?刘副主任是那边派来的!”
“何止!他儿子拉了一帮人,就等老蒋反攻呢!”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大桥听着,心头一动——这套说辞,怎么跟自己当初编排易中海那套似的?
难不成误打误撞,真揪出个潜伏的?
其实刘洋真不是特务。
他只是养歪了儿子:刘晓鹏辍学后纠集一帮混混,开赌场、放印子钱、强占房产,坏事做尽,枪毙十回不冤。
可安上“特务”这帽子,性质就全变了。
海哥为减刑,咬出十来个“同伙”。
区公安局一举破获“特务网”,缴获电台三台、手枪十支,战果赫赫,上下振奋。
至于举报信谁写的、海哥为何被捆在床上、为何供出的赃物与起获数目对不上……张为华想破头也没想通。
索性不想了——特务内讧,狗咬狗,何必深究?
刘洋至死没认“特务”罪。
刑讯几天,王局长反倒生出几分敬佩:“是条汉子,可惜走错了路。给他个痛快吧。”
枪响那天,向阳街道有人悄悄放了挂鞭炮。
……
周六晚上,张大桥正琢磨明天去大姨家带什么礼,中院贾家又闹开了。
“妈!我还是不是您儿子?!每月两块零花,我出门腰杆都挺不直!”贾东旭明显喝了酒,嗓门扯得老高。
张翠花声音带哭腔:“家里哪还有钱?棒梗学费刚交,米缸都快见底了……”
张大桥撂下东西踱到中院。
院里已经聚了好些人,个个竖着耳朵。
“贾东旭,”张大桥站定,“你觉得每月多少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