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屋顶，张大桥裹紧棉衣，《天一心法》悄然运转，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周身渐渐暖融。

他伏在屋脊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夜深得浓稠，心法加持下，连三十步外院中三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均匀绵长，都睡沉了。

他拈起早备好的枯枝，轻轻抛入院中。

“嗒。”

枯枝落在冻硬的土地上，声响清脆。

张大桥屏息凝神，数了六十下心跳，院里仍一片死寂。

他身形一坠，落地无声，腰一矮便贴到南房窗下。

里头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他用薄刃挑开门栓，闪身而入。

月光从门缝漏进一线，照见炕上两个裹着棉被的身影。

手起，寒光微闪，一人喉间轻响便没了声息。

如法炮制，另一个也在梦中断了气息。

翻找片刻，只在两人枕下各摸出一把驳壳枪。

张大桥掂了掂，收入怀中，闪身出了南房。

北房窗下，他伏了半晌。

里头呼吸均匀，却无鼾声——太规整了，规整得不似熟睡。

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转向东厢房，推门时格外小心。

屋里堆满杂物，霉味扑鼻。

他摸索着，忽然碰倒一个搪瓷盆。

“哐啷——”

声响在静夜里炸开。

张大桥急闪到窗后，心跳如鼓。

北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海哥握着枪侧身而出，眼神锐利如鹰。

“传国？是你吗？”

无人应答。

海哥枪口前指，缓步推开了东厢房门。

就在他抬脚迈进门槛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门后暴起！

海哥只觉颈侧剧痛，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张大桥收了他的枪，麻利捆好，这才开始仔细搜索。

北房床板下果然有暗格，掀开一看，他挑了挑眉——两条三八大盖、两部电台、一箱崭新的勃朗宁，还有一小匣黄澄澄的金条。

旁边帆布包里塞着信件和几张绘制精细的地图。

“见面分一半。”他嘀咕着，收走一半枪械金条，信件地图全数进了空间。

回到北房，凉水泼在海哥脸上。

待他眼皮微颤将醒未醒时，张大桥俯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而缓：

“我是刘洋，向阳街道办副主任……你的同伙。我儿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