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大桥!我跟你拼了!”院外又一个汉子举着根粗木棒,吼叫着冲进来。
张大桥手腕一翻,拐杖横扫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嘴上。
那人“嗷”一声惨叫,满嘴是血,一低头,“噗”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没等他缓过劲,第二拐已抽在他小腿骨上,清脆的“咔”声让人牙酸。
汉子抱着腿在地上滚成虾米,嚎得撕心裂肺。
解决完这个,张大桥手里的拐杖再次扬起,这次对准了那老妇人。
一拐砸在她右胳膊上,她“啊呀”痛叫;第二下,第三下……
她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拼命扭动翻滚,想躲开雨点般的打击,可惜全是徒劳。
直到她右臂软软垂下,喉咙都喊破了音。
“大桥!行了!”莲花扑过来拉住张大桥胳膊,眼泪汪汪,“她……她好歹是静淑的奶奶,别真打出事来……”
我喘了口粗气,收了拐杖,看向脸色发白的七叔:“七叔,我姐夫的后事,你们打算怎么料理?”
七叔擦了把额头的汗,斟酌着说:“大桥,有星是自个儿摔没的,按说埋了便是。
只是……他没个儿子送终,他妈的意思,是想让有阳家的东能过来当个孝子……”
“就为这个打我姐?”我冷笑。
“也不全是……东能当了孝子,就算过继给有星了,这家里的东西……自然有他一份。”七叔说着,偷眼觑张大桥脸色。
“哦——我明白了。”张大桥拖长了音,“合着你们是盘算着,我姐和静淑这孤儿寡母,就该净身出户,毛都捞不着一根?”
“莲花她还年轻,总要改嫁……”七叔支支吾吾。
“放屁!”张大桥啐了一口,“一群法盲!七叔,我告诉你,贾有星留下的东西,那是他跟我二姐的夫妻共同财产!他人没了,我姐先分走一半!剩下属于贾有星的那一半,才轮得到分——
我姐、静淑、还有地上躺的这位老太太,三家平分!你们塞进来的那个什么孝子?一边凉快去!这叫国家的法律!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什么狗屁法律!”人群里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嚷道,“在咱贾家村,就讲族规!”
张大桥立刻指向他,声音陡然严厉:“哟呵!听你这意思,是不认新中国,不认政府的法了?在你们贾家村,还想搞独立王国,复辟旧社会?你这是反革命言论!”
张大桥回头对跟在身边的侄子喊道:“守永!跑去公社,找刘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