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整整五年没见过二姐莲花。
本想着今年过年她回娘家,姊妹几个能好好聚聚,谁知等来的却是她夫家的噩耗。
二十五六的年岁,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丈夫贾有星竟说没就没了。
眼前的张莲花,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左颊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刺眼。
她看见张大桥他们,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哥……大桥……”
“二姐!”张大桥心头一紧,几步上前扶住她几乎站不稳的身子,
“他们打你了?”他盯着她脸上的印子,火气“噌”地往上冒。
“舅舅,是奶奶打的娘!”缩在莲花身后的小外甥女静淑忽然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恨意。
张大桥蹲下身,摸了摸静淑的头,抬眼看向站在堂屋门口那个抿着嘴、眼神闪烁的老妇人——莲花的婆婆。
当年二姐订婚时他见过一面,印象里就是个精明的。
“哪只手打的?”张大桥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盯着那老妇人。
“小兔崽子,你算老几,敢在这儿指手画脚!”一个壮年男人从旁冲出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张大桥的鼻尖。
张大桥没看他,手里的拐杖却像长了眼睛,带着风声“啪”地一下重重砸在他脑袋侧边。
那人闷哼一声,血立刻顺着额角流下来,晃了两晃,“咕咚”栽倒在地。
张大桥没理会那摊软泥,目光仍旧锁死那老妇人:“我问你,哪只手打的我姐?”
老妇人脸色“唰”地白了,倒退半步,扭头朝人群里一个山羊胡老者求救:
“七哥!七哥你瞧瞧!这还是在我们贾家地盘上,就由着他们姓张的这么横行霸道?你辈分高,你得管管啊!”
那被称作“七叔”的老者皱了皱眉,踱步到张大桥面前,试图打圆场:“大桥侄子,你看这事……”
“有你的事?”我眼皮一掀,截断他的话,“你也动手了?”
“哎哟,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动手!”七叔连忙摆手,“有星媳妇怎么说也是我晚辈,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甭说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想帮腔就站过来,不想掺和就靠边站。您这把年纪了,安安生生多活两年不好么?”
七叔被张大桥噎得胡子一颤,脸色涨红,到底没敢再吭声。
张大桥转回头,声音陡然拔高:“最后问一遍!哪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