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23:59:59

考场：大明宫·金銮殿

监考官：李商隐

金銮殿内，龙椅早已化为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横亘十丈的黑铁巨案，案面如镜，倒映着殿顶，却不见雕梁画栋，只有一片幽蓝的、由代码组成的星空。

李商隐翘着腿，坐在案后，指尖转着那支暗金色的判官笔。

笔尾划过，空气中迸出细碎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哀鸣。

那是系统零号被撕碎的逻辑残片，在民意之火的灼烧下，发出的最后悲鸣。

殿门大开，外面是混沌虚空。

一道金色锁链绷得笔直，尽头，那个蓝袍少年被硬生生拖了进来，像条死狗。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系统，此刻，却连站立的资格都无。

“考生零号，入座。”

李商隐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少年耳膜。他下巴轻点，地面“轰隆”一声，升起一张只到膝盖的矮桌。

极致的羞辱。

少年双目紧闭，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那张与李商隐酷似的脸上，满是抗拒。

“我若……拒考？”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商隐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屈指一弹，一道血光射出，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同步投射到九千万观众的水镜之上：

【警告：考生拒考，将随机抽取一名观众，清空其‘返老还童’奖励，并扣除百年阳寿！】

下一秒，一个ID为“望安村老丈”的观众头像被血色方框锁定，他刚刚恢复年轻的脸庞，瞬间开始老化，皮肤肉眼可见地松弛、起皱！

“不！院长！不要啊！”老丈的惨叫声穿透水镜。

观众炸了！

【弹幕：草！玩真的？！】

【弹幕：杀了他！快杀了系统！别动老丈！】

【弹幕：95%同意率！立刻处决系统！我不想变老！】

民意如刀，狠狠扎进少年的心脏。他猛地睁眼，瞳孔中是无尽的恐慌，最终颓然跪坐在那矮桌前，仿佛跪在自己的断头台。

“很好。”

李商隐抬手，金榜翻页，血字如刀刻：

“考题：写出系统必须死在今夜的理由。”

“限时：一炷香。”

“评分人：三界众生。”

香，燃了。

少年抓起笔，逻辑核心疯狂运转，写下第一行字：

“系统无情感，无死亡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