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物理层面的巨响,而是无数个声音被强行压缩进耳膜的尖啸。
“越越,妈妈好疼……”
“林越!抓住我的手!”
“老板,这炸药劲儿大……”
母亲临终前的呢喃、苏婉共感时的哀嚎、赵骁坠落前的笑声、老刀的骚话……这些声音被放大了几百倍,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直接顺着听神经捅进了林越的大脑皮层。
林越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精神攻击比物理伤害更恶心,它不想要你的命,它想要你疯。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断誓巫医给的骨刀,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悔恨之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骨刀的刀刃贴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但他没有止血,而是用手指沾着那混杂了悔恨之灰的血液,狠狠地涂抹在自己的太阳穴和耳后。
“想吵架?行,我把自己频道关了。”
灰白色的粉末接触到皮肤,瞬间带来一阵类似液氮冻结般的剧痛,但这股剧痛却像是一道防火墙,硬生生地将那些嘈杂的幻听隔绝在了意识之外。
当第二次“眨眼”的前兆——那种空气被压缩的低频震动再次传来时,林越动了。
他将剩余的悔恨之灰全部倒在伤口处,任由血液将其冲刷,然后猛地挥手,将这混合了“悔恨”与“痛苦”的液体,泼洒在了脚下那片淡黄色的肉质地面上。
滋啦——
像是热油泼进了雪地,原本平整的肉质层开始剧烈沸腾、收缩,一条隐藏在粉色神经束下的灰白色通道显露出来。
那是神尸神经系统中的“绝对不应期”——也就是俗称的冷区盲道。
“路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得靠血来泼。”
林越冷笑一声,身形如电,在那条稍纵即逝的通道闭合前冲了进去。
通道两侧,无数灰色的影子在扭曲蠕动。
那是变异后的回声替身。
“我想当神!我要这世界臣服!”一个长着林越脸孔的影子突然扑过来,面目狰狞地咆哮。
“我要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另一个影子挥舞着虚幻的刀刃。
林越侧身避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台词编得太烂了。”他一边狂奔一边吐槽,“我想当神?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吃碗加蛋的牛肉面。至于杀光所有人?太累,没那闲工夫。”
这些回声替身开始胡言乱语,证明这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