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试图篡改他的核心人格。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走对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湖泊。

湖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粘稠而厚重——那是神性的脑脊液。

而在湖心，第七枚，也是最后一枚悲鸣刻痕，正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林越刚一脚踏入湖水，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

一尊黑色的雕像从湖底升起，水花四溅中，一把断裂的巨型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劈下。

这一斧的角度、力度、甚至发力时的微小停顿，都和林越这三个月来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肌肉记忆一模一样。

悲鸣守卫·自体。

“自己打自己，这戏码有点老套。”

林越向后仰倒，堪堪避过斧刃，几缕发丝被锋锐的劲气削断。

他没有拔刀，反而在这致命的关头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他主动把胸膛迎向了回防的斧柄。

一声闷响，他被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岸边的岩石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他笑了。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借着撞击的掩护，他将之前收集到的六枚“悲鸣刻痕”，像钉钉子一样，一枚接一枚，全部硬生生地按进了自己胸口那道断契仪式留下的旧伤里。

“既然是神性容器，那就得装满了才好用。”

六枚骨片入体，剧痛让他的视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但在这血红之中，一条极为细微的、逆向流动的因果线，在他的心眼视界里亮了起来。

那是这尊“自体”石像的运行逻辑——它预判的是“上一秒”的林越。

“既然你会学，那就教你点新东西。”

林越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闪避，而是像个疯子一样迎着石像冲了过去。

在石像挥斧的瞬间，他故意脚下一滑，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石像果然中计，战斧变向，狠狠砸向他的膝盖，却因为用力过猛，斧刃深深嵌进了湖底的岩床。

轰隆！

巨大的震荡引发了连锁反应，整片区域的记忆回放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错帧。

半空中，母亲的呢喃声突然变成了苏婉的尖叫，赵骁坠落的画面里硬生生插入了终语者那张满是伤疤的老脸。

石像的动作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现在。

林越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石像粗大的手臂缠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