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也劝温侯接受？”

陈宫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道长可知，袁术为何急着称帝？”

“为何？”

“因为他快死了。”陈宫缓缓道，“不是病死，是穷死。淮南连年灾荒，百姓易子而食。袁术奢靡无度，府库早就空了。他称帝，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搜刮钱财，也是为了……过把瘾。过把皇帝瘾，然后死也甘心。”

顾清风愣住。

这个角度，他没想到。

“所以袁术的诏书，一钱不值。”陈宫放下茶杯，“接了他的封赏，就要替他打仗，替他筹粮，替他挡曹操、刘表、孙策的兵锋。温侯若聪明，就该把诏书扔回去。”

“但温侯不聪明。”

“是。”陈宫点头，“所以我要劝他。但光劝没用，得有更大的利益。”

“更大的利益？”

陈宫看向顾清风。

“刘使君的使者，今天早上到了。”陈宫说，“带了表奏——表奏温侯为左将军，领徐州牧。还有一封信，信里说，只要温侯不接袁术的封赏，下邳的粮草供应，再加三成。”

顾清风心里一动。

刘备动作很快。

“温侯怎么说？”

“温侯在犹豫。”陈宫说，“左将军比骠骑将军低，但刘备的表奏是‘汉室正统’，袁术的诏书是‘伪帝乱命’。温侯好名，也怕背上逆贼的名声。”

“所以陈先生要帮刘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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