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帮刘使君。”陈宫摇头,“我是帮温侯,也是帮我自己。袁术必败,我不能让温侯跟他一起死。”
顾清风沉默。
他看着陈宫。
陈宫头顶的气运,灰色中的那丝金色,今天格外活跃,像在燃烧。
“陈先生,”顾清风缓缓道,“你似乎……很确定袁术必败。”
“当然确定。”陈宫笑了笑,“我见过他的命格。帝王之气?他有,但很薄,薄得像一张纸。而且气运里带着血色——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他会在血中死去,死得很惨。”
顾清风握紧茶杯。
陈宫也能看气运?
不,不是系统那种观测。
是另一种方法。
“陈先生懂相术?”顾清风问。
“略懂。”陈宫说,“我年轻时,跟一个老道士学过几年。他说我天眼未开,但心眼通明,能看破虚妄。”
顾清风想起祖父说过的话。
有些人天生灵觉敏锐,即使没有系统,也能模糊感应到命运轨迹。
陈宫就是这种人。
“那道长呢?”陈宫反问,“道长能看见什么?”
顾清风没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
“我看见袁术的诏书,会被烧掉。”顾清风说。
陈宫眼睛眯起来。
“何时?”
“今天下午。”
“谁烧?”
“吕布。”
陈宫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喝茶。
半个时辰后,一个亲兵匆匆跑进院子。
“陈先生!温侯请您去县衙!”
陈宫站起来,对顾清风说:“道长也一起去吧。看看你的预言,会不会成真。”
县衙正厅。
气氛凝重。
吕布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左边站着杨弘,穿文士袍,手捧诏书,面带微笑。右边站着刘备的使者,是简雍,穿半旧官服,手捧表奏,神色平静。
地上放着两个箱子。
一个箱子开着,里面是金锭,黄澄澄的,晃人眼。
另一个箱子也开着,里面是丝绸,五颜六色,堆得满满当当。
杨弘先开口:“温侯,袁公——不,陛下说了,只要温侯接诏,这五车礼物只是开始。日后钱粮兵甲,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