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知道粮道路线。”顾清风说，“知道曹军从哪运粮，走哪条路，何时到何处。”

“这怎么知道？”

顾清风看向刘备。

“使君，”他缓缓道，“王楷。”

刘备愣了下。

然后明白了。

“你是说……让王楷去问？”

“对。”顾清风点头，“曹操那边，不是有接头人吗？让王楷去接头，问粮道路线——就说为了配合曹军攻城，需要知道粮道位置，以免误伤。”

“曹操那边会信？”

“不一定。”顾清风说，“但可以试试。成了，我们就多一分胜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刘备沉默。

在权衡。

最后点头。

“好。”

他看向张飞：“三弟，你去柴房，把王楷带过来。告诉他……这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张飞点头，转身出去。

厅里只剩刘备和顾清风。

两人看着地图。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箭头。

“道长，”刘备忽然问，“如果……如果守不住，你会走吗？”

顾清风摇头。

“为什么？”

“因为走了，就看不见结局了。”顾清风说，“贫道想看看，这场仗……到底会打成什么样。”

刘备笑了。

笑得很苦。

“我也想看看。”他说，“看看我刘备……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外面传来脚步声。

张飞带着王楷进来了。

王楷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刘使君，”他跪下，“罪人王楷……听候差遣。”

刘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王楷，给你一个机会。去土地庙，接头，问出曹军粮道路线。问出来，你之前的罪……一笔勾销。问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王楷磕头：“罪人……一定办到！”

“去吧。”刘备摆手。

王楷起身，退出去。

厅里又静下来。

顾清风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天色阴沉。

要下雨了。

他想起预知里看到的画面。

大火。

徐州在烧。

但愿……这一次，能改变。

哪怕一点点。

也好。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