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明白了。

“所以……他在分化我们？”

“对。”顾清风说，“徐州各城，守将心思不一。有的想战，有的想降。曹操这一手，会让想降的人……更多。”

厅里再次死寂。

这时，又一个斥候冲进来。

“报——！曹军主力已到傅阳！人数……至少八万！曹操亲自领军！”

八万。

下邳守军，满打满算，两万。

四倍差距。

而且曹操亲自来了。

刘备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看着地图上的傅阳。

傅阳离下邳，一百五十里。

骑兵一日可到。

步兵三日。

“傅阳守将是谁？”刘备问。

“是……是糜芳。”简雍答。

糜芳。

刘备的妻舅。

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刘备。

刘备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

“糜芳……”他喃喃，“会降吗？”

没人敢答。

顾清风看向简雍。

简雍低头。

气氛沉重。

最后，刘备说：“派人去傅阳，告诉糜芳：若守不住……可以降。保住性命，等我。”

“大哥！”张飞急道，“怎么能让他降？！”

“不然呢？”刘备转身，眼睛通红，“让他死守？傅阳小城，守不住。白白送死，有什么意义？”

张飞说不出话。

刘备挥挥手：“去传令。”

简雍离开。

厅里只剩下刘备、张飞、顾清风。

三人看着地图。

看着那个代表曹军的黑色箭头，从傅阳，指向下邳。

越来越近。

“道长，”刘备开口，声音很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顾清风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傅阳和下邳之间移动。

“曹军八万，粮草补给是大问题。”顾清风说，“从兖州运粮到徐州，路途遥远。我们可以……断他粮道。”

“怎么断？”张飞问，“我们人少，出去就是送死。”

“不用硬断。”顾清风说，“烧。派小股骑兵，夜间突袭，烧粮草，烧辎重。烧完就跑，不和曹军主力接触。”

刘备眼睛亮了一瞬。

但很快又暗下去：“曹军粮道，必然重兵把守。小股骑兵……怕是靠近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