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使君会不会后悔今天接了这个印？”

刘备没犹豫。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就算没有道长那一卦，”刘备说，“备也会接这个印。陶公托付，百姓期盼，备……不能退。”

顾清风看了他一会儿。

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好。”他说。

转身，继续走。

阳光从巷口照进来，照在他灰袍白发上。

亮得刺眼。

关羽是三天后到的下邳。

带了两千兵马，从小沛连夜急行军，到的时候天刚亮。他没进城，让兵马在城外扎营，自己只带了十个亲兵进城。

进城后直奔州牧府。

府里正在议事。

刘备坐在主位，左右是简雍和几个新提拔的官吏。张飞站在刘备身后，抱着胳膊，听那些人争论粮草分配的事。

关羽推门进来。

一身绿袍，枣红脸，长髯垂胸，丹凤眼半眯着。

屋里静了一瞬。

“云长！”刘备起身。

关羽抱拳：“大哥。”

声音沉，像闷雷。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顾清风身上停了一下——顾清风坐在最末位，靠着柱子，闭目养神，额前那缕白发很显眼。

“这位就是顾道长？”关羽问。

刘备点头：“正是。道长，这位是二弟关羽，关云长。”

顾清风睁开眼。

起身，拱手：“关将军。”

关羽没还礼。

他走到顾清风面前，上下打量。

眼光像刀子。

“听说道长能起死回生，能算天机，”关羽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关某不信这些。”

屋里气氛一僵。

张飞皱眉：“二哥，道长是——”

“三弟莫插话。”关羽打断，眼睛还盯着顾清风，“道长，关某是个粗人，只信手中这把刀。”

他拍了拍腰间的青龙偃月刀。

刀在鞘里，但隐隐有龙吟声。

顾清风笑了笑：“将军信刀，贫道信卦，各信各的，不妨碍。”

“不妨碍？”关羽挑眉，“那关某倒想请教：道长既然能算天机，可能算出关某这把刀……利否？”

这话带刺。

甚至带杀意。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刘备想开口，但顾清风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