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握紧纸页。
“还有,”顾清风又说,“尽快派人去小沛,把云长和简雍接来。下邳城大,需要他们坐镇。”
“好。”
“丹阳兵那边,”顾清风顿了顿,“曹宏若来投诚,收下,但不能让他再掌兵。给他个虚职,厚赏,慢慢把兵权收回来。”
“这……会不会逼反他?”
“所以得慢。”顾清风说,“一个月内,不能动他。一个月后,找机会调他去守彭城,把丹阳兵拆成三队,分给三个你信得过的将领。”
刘备一一记下。
说完这些,顾清风靠墙坐下。
累。
头疼得像要裂开。
“道长,”刘备蹲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顾清风摆摆手,“使君先去忙,贫道坐会儿就好。”
刘备不走。
就蹲在那儿陪着他。
两人都不说话。
城墙根下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广场上隐约的欢呼声。
过了很久,顾清风开口:“使君。”
“嗯?”
“刚才那一卦,”顾清风说,“其实是骗人的。”
刘备愣住。
“八卦显象是真的,但‘天意所属’是假的。”顾清风笑了笑,“天意哪有那么容易看透?贫道只是用术法造了个幻象,让百姓信服而已。”
刘备盯着他。
“那……徐州会遭劫的话,也是假的?”
“半真半假。”顾清风说,“曹操来了,兵灾肯定有。但饥荒瘟疫……不一定。”
“那你为什么……”
“因为得让他们怕。”顾清风说,“人不怕,就不会听话。不怕,就会内斗。徐州现在经不起内斗。”
刘备沉默。
然后问:“道长这样做……代价是什么?”
顾清风抬起手,让他看掌心的铜钱。
裂纹深深。
“铜钱裂了,还能换。”刘备说,“道长你的身体……”
“死不了。”顾清风站起来,“走吧,使君,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往前走。
脚步有点飘。
刘备跟上去,想扶他,但顾清风摆摆手,自己走。
走到巷口时,顾清风突然停下。
回头,看向城墙方向。
“使君。”
“嗯?”
“如果有一天,”顾清风说,“贫道因为窥视天机,遭了天谴,死了或者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