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那……那俺听你的。但俺会最后一个撤,帮你断后。”
叶孤辰笑了。
很淡,但真实。
“好。”他说,“吃肉。”
两人把一大盘肉吃光,典韦又喝了一坛酒,喝得满脸通红,话更多了。
“叶兄弟,跟你说,俺以前在山里打猎,遇到过熊。那熊站起来比房子还高,一巴掌能把树拍断。俺爹让俺跑,俺没跑,拿着猎弓跟它对射。射了十几箭,才把它射死。”
他拍了拍胸口,很自豪:“从那以后,俺就不怕死了。反正死过一回了,怕啥?”
叶孤辰看着他。
典韦眼里有光,那种单纯的热爱生命的光。
“典兄。”叶孤辰说,“谢谢你。”
典韦嘿嘿笑:“谢啥!兄弟嘛!”
兄弟。
叶孤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有点涩,但回甘。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
一千人,三百骑兵,七百步卒。典韦和他的两百亲兵营在最前面开路,叶孤辰走在中间。
荀彧来送行,塞给他一个锦囊。
“危急时打开。”
叶孤辰接过,揣进怀里。
队伍开出营地,朝着西面山口行进。
十里路,走了一个时辰。
山口确实险要。两座山夹着一条窄路,路宽不到三丈,仅容两马并行。山壁陡峭,怪石嶙峋,易守难攻。
叶孤辰下令,在山口两侧山坡上修建工事。挖壕沟,设拒马,堆滚石擂木。又派斥候往濮阳方向探查,每日三报。
布置妥当,已是傍晚。
叶孤辰站在山口高处,看着来时的路。
营地远在十里外,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典韦爬上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叶兄弟,看啥呢?”
“看营地。”叶孤辰说,“那里有几万人。”
“嗯。”典韦也看,“俺家要是有这么多口人,吃饭都得抢。”
叶孤辰笑了。
“典兄,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啥以后?”
“打完仗,天下太平了,你想干什么?”
典韦认真想了想:“回山里,打猎。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娃大了,教他们打猎。”
很简单的愿望。
但在这乱世,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