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那里最适合你。”荀彧说，“山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擅长用奇，在那里能发挥最大作用。而且……”

他压低声音：“主公身边，有人对你不满。你离得远些，少些是非。”

叶孤辰明白了。

功高震主。

曹操信他，但曹操手下的人，不一定都信。

“我领多少兵？”

“一千。”荀彧说，“都是老兵，打过仗的。另外，典韦和他的亲兵营，拨给你。”

典韦。

叶孤辰心里一暖。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叶孤辰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荀彧叫住他。

“叶先生。”

叶孤辰回头。

荀彧看着他，眼神复杂：“山口是险地，也是死地。若吕布全力来攻，一千人守不住。所以……不要死守。若事不可为，撤。”

叶孤辰没说话。

撤？

撤了，山口失守，吕布长驱直入，营地危矣。

但他知道荀彧的意思。

留得青山在。

他点点头，走了。

回到帐篷，他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水囊，干粮，地图，还有那三枚铜腰牌。

他把腰牌揣进怀里，想了想，又拿出来，用布包好，塞进包袱最底层。

然后他坐下来，等。

等典韦。

傍晚时分，典韦来了，端着一大盘炖肉，香气扑鼻。

“叶兄弟！听说你要带俺去守山口？好事啊！在那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用看人脸色！”

叶孤辰看着他兴奋的脸，突然问：“典兄，如果守不住，你会撤吗？”

典韦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撤。主公让俺守，俺就守到死。”

“如果是我让你撤呢？”

典韦愣住，看着叶孤辰，好一会儿才说：“叶兄弟，你……不会让俺撤的。”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撤了，营地就完了。”典韦说，“营地完了，那些伤兵，那些民夫，全得死。你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说得理所当然。

叶孤辰心脏又被撞了一下。

他确实不会。

但他现在问的，是典韦的选择。

“如果我要你撤呢？”他坚持问。

典韦挠挠头，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