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没说话。
他看向濮阳方向。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吕布就在那里。
五天。
最多五天。
他握紧水囊。
这一局,筹码更大了。
但这一次,他身边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虽然只有一个。
但够了。
他转身,走下山坡。
典韦跟在后面,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歌声粗犷,跑调,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叶孤辰听着,脚步渐渐稳了。
像赌徒握住了底牌。
虽然牌面不大。
但心里有底。
因为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赌。
山口的日子很枯燥。
白天操练,挖工事,派斥候。晚上轮值,防夜袭。叶孤辰肩膀的伤还没好透,不能亲自上阵,就站在高处看,发现问题,指出,让典韦去纠正。
典韦学得很快。他不懂兵法,但懂杀人。哪里适合埋伏,哪里容易中箭,哪里该堆石头,他看一眼就知道。叶孤辰说的那些战术,他听不懂术语,但能听懂意思,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执行。
效果还不错。
三天时间,山口工事初具规模。两侧山坡上挖了三道壕沟,沟底插了尖木。山坡中段堆了十几堆滚石,用藤蔓网着,需要时砍断藤蔓,石头就会滚下去。山口最窄处设了两道拒马,后面藏了五十张强弩,弩箭淬了毒。
斥候每天回报。
第一天:濮阳城兵马调动频繁,但未见出城。
第二天:吕布派出多股小股骑兵,在城外三十里范围内游弋,似在侦察。
第三天:游骑范围扩大到五十里,最近的一股离山口只有二十里。
叶孤辰知道,快了。
第四天早上,他站在山坡上,看着东面。
晨雾未散,远山朦胧。但雾里隐约有尘烟,很淡,像一缕轻纱。
他叫来斥候队长。
“带三个人,往东面探二十里。小心,遇到游骑,别交战,立刻回报。”
“诺。”
斥候队长点了三个人,骑马出谷。
叶孤辰回到临时搭的营帐,摊开地图。
濮阳到山口,八十里。骑兵急行军,一天可到。但吕布不会急行军,他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因为吃了一次亏,他学乖了。
叶孤辰手指在地图上划着可能的进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