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僵硬的嘴!
“赵……文……昭……”
第一个声音,来自沈廷章的尸身,沙哑而空洞,充满了不甘。
“……以……恩师……脑髓……研墨……”
第二个声音,来自誊诏宦官张德,尖利而恐惧,仿佛在重历当时的恐怖。
“……仿其……绝笔……笔顺……换绢不换心……欲……立……罪……世……”
第三个声音,来自礼官李淳,微弱而绝望,道出了最终的图谋。
三道声线,三个片段,交错着,挣扎着,最终却拼凑出了一个完整而令人遍体生寒的真相!
殿外闻讯赶来的百官,亲眼目睹这“三尸同言”的骇人景象,无不吓得面无人色,纷纷骇然后退。
整座殿宇,仿佛都在这亡者的控诉中,嗡嗡作响!
“妖言惑众!”
一声暴喝,赵文昭排开众人,持剑闯入!
他脸色煞白,双目赤红,腰间竟悬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正对着柳青瑶,寒光凛凛。
“你说这是伪诏?可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另一个窃据亡魂之言的妖人!你连自己的出身清白,都是靠一场大火烧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当众掀开自己的外袍,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
一道道新旧交错的鞭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我每日自笞三鞭,只为记住——我们生而有罪,理应认罪!”他状若疯狂地嘶吼,“你凭什么替她们说无罪!”
柳青瑶静静地望着他,眼中没有鄙夷,只有一丝复杂的悲悯:“你可以选择忏悔,但你不能强迫天下人随你一同低头。真正的清白,不是在黑暗中承认自己有罪,而是有勇气站在阳光下,说出真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尸身上那截仍在微微颤动的断簪。
“你要证据?好——它们,正在说话。”
话音刚落,那三具尸体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再度启唇,这一次,是三道声音汇成一句,清晰无比,响彻大殿:
“丹墀之下,埋着万民约法。”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封锁太庙!”陆远洲的声音如冰,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他不知何时已率锦衣卫赶到,此刻一声令下,黑甲如潮,瞬间将整个大理寺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他转向身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道:“周师傅,带你的人,凿开丹墀石板!”
半个时辰后,太庙金殿前,那片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丹墀石阶,被